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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博物馆就是一所大学校

上周陪老家来的爸妈逛重庆三峡博物馆,老爸站在“巫山人”化石展柜前,摸了摸玻璃说:“这骨头比我爷爷的爷爷还老?”老妈凑过去接话:“你看旁边的石斧,以前我外公种地还用过类似的”。我举着手机拍他们的背影,突然想起说的“一个博物馆就是一所大学校”——原来这所“学校”里,没有讲台,没有课本,却有每个中国人都能读懂的“家庭作业”。

党的以来,对文博工作的关心,藏在每一次考察的细节里:2014年到故宫,他站在《清明上河图》前驻足良久,强调“要把凝结着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文物保护好、管理好”;2020年赴敦煌,他望着莫高窟第285窟的壁画说“敦煌文化是中华文明同各种文明长期交流融汇的结果”;2022年看安阳殷墟,他指着甲骨上的“王”字指出“甲骨文是迄今为止中国发现的年代最早的成熟文字系统”。这些话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是把博物馆的“本质”掰碎了说——它从不是“存放旧物的仓库”,而是“装着文明基因的保险柜”,每一件文物都是“带密码的钥匙”,能打开我们关于“从哪里来”的记忆。

我做记者时跑过不少博物馆的活动,见过太多这样的“课堂瞬间”:穿汉服的00后姑娘在宋瓷展前写书法,说“要把汝窑的天青色画进手账本,让同学知道‘古人的审美比网红款高级’”;退休的历史老师带孙子看抗战文物,摸着展柜里的旧军鞋讲“你太爷爷当年就是穿着这样的鞋,翻雪山过草地”;甚至有程序员团队举着设备拍青铜器,说“要做个AR程序,让小朋友用手机‘摸’到司母戊鼎的纹路,听见3000年前的铸鼎声”。这些场景里没有“老师”,却处处是“课堂”——就像小时候妈妈指着老相册说“这是你一岁时的样子”,博物馆就是中华文明的“集体相册”,每翻一页都能看见“我们共同的小时候”。

现在很多人说“博物馆变潮了”:有的做“夜场剧本杀”,让观众扮演考古学家找“失落的文物”;有的出“文物雪糕”,把铜奔马做成甜筒,咬一口都是“历史的甜”;还有的开“线上博物馆”,躺着就能“走进”莫高窟的洞窟,放大看壁画上的飞天飘带。其实这不是“不严肃”,是说的“创新表达”——要让文物“活”起来,就得用现代人的“语言”。就像我爸逛完博物馆,拍了张石斧的照片发朋友圈,配文“这是我们老祖宗的‘工具包’,能砍树能做饭,比现在的手机有用”。你看,最朴素的话,恰恰是最有力量的“文化课”。

走出博物馆时,夕阳把“三峡移民纪念馆”的墙染成暖红色,老妈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:“下次带孙子来,得让他看看我当年搬家时带的搪瓷缸——那上面还有‘三峡工程’的字呢。”我望着她手里攥着的参观手册,突然懂了说“一个博物馆就是一所大学校”的深意:这所“学校”教的不是“知识点”,是“根”——它让我们知道,自己的血脉里藏着巫山人的坚韧、三峡移民的担当,藏着五千年文明的温度。而所谓“文化自信”,不过是逛博物馆时,能对着一件旧物说:“哦,原来我和它,早就认识。”

风里飘来馆外咖啡店的香气,老爸摸着肚子说:“走,去买个‘文物蛋糕’,我要那个‘大足石刻’的。”老妈笑着拍他:“你个老东西,倒会赶时髦。”我跟在后面,看着他们的背影融进人群,突然觉得,这就是博物馆最动人的样子——它不是“高冷的殿堂”,是“热闹的客厅”,每一个进来的人,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“课桌”,写下属于自己的“答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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